城南草木

你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甜的小孩儿。

-勋兴微信体⑤
-/考试间隙来更的辣鸡城南草木
-产出这么慢还是希望不要嫌弃【试图以舔掉生命线的方式自杀.jpg】
-[吴世勋恋爱研讨组成立👏👏👏]
-[你们的梦想是什么?——说相声吧]
-[日常吾弟叛逆伤透我心的俊勉哥🐰]
-[要求直播周六晚舞蹈室的八卦队长🐠]
-怎么让你们谈个恋爱这么难【now kiss.jpg】
-开度暗线(´• ᵕ •`)
-小可爱们看得愉快下次再见(。•̀ᴗ-)✧

【高亮】【高亮】【高亮】
AU 
国际刑警×雇佣兵大佬(其实都是一群小可爱)
-勋兴微信体【我的男友是大佬】(含灿白)
-/城南草木
-一个灯神牵红线的童话故事(不
-灯神就是灯神不接受反驳(其实是我本人👌)
-不要问为什么大佬们的群聊和画风是这样的我不管我不管
-人设完全跟前一篇完全不一样可能作者写着写着就精分了记得叫120(´• ᵕ •`)
-在忙考试产出艰难QAQ
-希望大家喜欢(。•̀ᴗ-)✧

-勋兴微信体
-/城南草木
-偷偷冒泡òᆺó
-最近在忙因为考试周来惹
(╯' - ')╯︵ ┻━┻
-产出非常慢dbq我先跪下○| ̄|_
-ooc算我(以后一定改
-[反正终于见到面了の勋兴]
-[以及仍旧以为🐠要追蕾哥的🐯]
-[误会真奇妙(☜装傻)]
-溜了溜了复习去了👋

-勋兴微信体③
-/城南草木
-小分队今天日巡心情太好了来更文😘
-校园设定  双向暗恋
-[你倩突然出现(。•̀ᴗ-)✧]
-[小吴和老金家的日常爱恨情仇1/1]
-[边哥疑问的一败???]
-[勋兴见面提上日程👌]
-日常瞎磕(´• ᵕ •`)
-一起产糖磕糖叭!
评论有剧情捋清|・ω・`)

-勋兴微信体②
-/城南草木
-校园设定 双向暗恋
-过渡章
-[solo十七年依旧为年幼弟弟的初恋耗尽心血的咧咧]
-[有故事也有酒千帆过尽历尽沧桑除却巫山的俊勉哥]
-[校园百事通社会你虎子上线]
-整天瞎磕(´• ᵕ •`)
-一起产糖磕糖叭(。•̀ᴗ-)✧

“而爱永恒。”

-勋兴   
-/城南草木
-ooc归我_(:зゝ∠)_
-微信体
-校园设定 双向暗恋
-日常傻乐(。•̀ᴗ-)✧
-欢迎一起产糖磕糖
-今天也是爱xx的一天ヾ(✿゚▽゚)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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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图学写字【1/1】
-有关春天、甜品、阳光和爱情的小故事。
-我们不生产糖,只是糖的搬运工。
-各位晚安,希望大家梦里都能梦到想梦见的人😘

朴先生最近被大范围流感袭击了。
他带上了厚重的口罩,生怕传染自家小祖宗。

这天朴先生跟边先生一起出门,去了两个人都很喜欢的甜品店。

边先生久违地再一次染了头发,这总让朴先生想起更年轻一点的校园小甜心。
不过那时候边先生的发色偏向于轻酪乳蛋糕,是更加明朗又充满能量的亮黄色,从远处看像是顶了一朵向日葵在头上。
而现在更接近摩卡慕斯。

就如同从奶酪到咖啡的人生口味转变一样,边先生的气质仿佛也在岁月的沉淀下趋于平和熨帖,偶尔的温软姿态简直跟以前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小疯子判若两人。


但有时候又可爱到让人想把他举上天。撒娇起来也就三岁不能再多。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格啊,幼稚如孩童又成熟若智者,怎么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毫无违和地体现出这样截然不同的魅力呢。

朴先生在排队取餐的时候心理活动也还是默默地浸泡在对边先生的爱情河里进行哲学深思呢。

这孩子的出现是奇迹吧。

还是应该说,对我而言真正的奇迹是上天让我在平淡无味的人生里遇见了这样好的人呢。


朴先生端着一小碟马卡龙和两杯摩卡慕斯走向小方桌时,边先生正托腮看着窗外。
他澄澈的眼睛里像是倒映着来往的行人,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只是午后三点半的阳光像浓稠的蜂浆一样顺着他长而密的上眼睫缓缓淌下来。
你看,光也偏爱他。

边先生先是看向桌上的甜点,然后才抬眼瞅了瞅朴先生。
朴先生正抬起帽檐压了压有些蓬乱的头发。他出人意料地有着细密柔软的鬓毛,大家都说这样的人常常童心永存。

说白了就是整天乱七八糟想东想西脑袋瓜里开着天大的坑呗。
边先生拖过自己的那杯摩卡慕斯,想起前几天朴先生吃艺兴哥醋的事情,内心不屑。

呵,小孩子果然还是小孩子。
比朴先生早出生那么几个月的大人边先生矜持地抿了一口慕斯。

然后突然就被朴先生按住揉了头发。


“你是什么构成的呢。
轻酪乳蛋糕,还是摩卡慕斯?”


朴先生还没摘下口罩,又因为感冒了说话声音闷闷的,平时感性的低音炮听起来像是嗓子里裹了一块没吞下去的热红薯。

按照边先生的性格朴先生这次百分之百会被取笑来着。
可是这次他没有。

边先生只是轻轻地、像落下一叶羽毛那样把自己的手覆在了朴先生还没收回去的虚按在自己头顶的手上。

他开头讲话时所有的光阴都汇聚在他的眼睛里。

“只是一个吻。”
他回答。



朴先生说不出话来。只能摘下口罩揉了揉自己不知道是因为勒久了还是因为害羞、总之已经不争气地泛红的耳朵。

边先生顺手抄起放置在一旁的托盘挡在脸侧,稍稍站起身弯下腰,朝朴先生不知什么时候露出的左颊酒窝吻了上去。


—End.

【勋兴】不系舟

不系舟

文/城南草木

*试水
*非正常古代朝廷江湖权谋剧情(并不
*乱七八糟私设一大堆(被自己气哭
*全员有参与
*暂定有灿白,不过大概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假装在眺望远山:)
*每个给评论和小心心的小姑娘都是天使

[一]

吴世勋遇见张艺兴时,正是一个天气很好的春日午后,他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身上被人捅了好几刀,血哗哗直流。
他后背朝天倒在一棵白桦树旁边,阳光透过将要长成的嫩绿色的新叶洒在他身上,暖洋洋催人睡。

去年冬天格外冷。
据说塞北玉门关的雪经常一下就是三天三夜,将士们把烧开的热水泼在城墙上,不一会儿就沿着砖块泥壑结了一层冰,莫说是塞外草原上那些不安分的游牧人,就是偶尔飞过来的候鸟想搭在城墙上歇歇脚,也少不得爪底一滑一头栽下去。
就算是开了春,河上的冰也不怎么融,但是水里的鱼不怎么知道这一点,于是靠河的村庄里经常有小孩子跑来凿开冰面到处找找,说不定运气好就能拾到一块被冻起来的鱼。

这样的好天气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吴世勋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使劲抬了抬头想看看挂在天上的太阳。
......妈的刺眼。
他沮丧地垂下头,觉得晕乎乎的,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的学堂。

亮亮堂堂的大太阳晒着,一屋子明媚夹杂着墨香,他看着书觉得眼睛胀痛,就抬眼看看窗外冒了一院子的花草树木......还是很困。身后传来“啪啪啪”的三声响,肯定又是金钟仁那小子被先生发现埋在书页后面睡着了,然后被拎着耳朵站起来,手心挨了三板子。
于是他赶紧揉了揉眼睛去看书本上的诗词,都极其应景有关春天,春山多胜事......楼台深翠微......数枝门柳低衣桁,一片山花落笔床......飞云当面化龙蛇,夭矫转空碧......
啊头疼。

想着想着,吴世勋觉得头更晕了。

那些诗没背过肯定都是金钟仁的错。真气人,hin。
然后他又漫无边际地想着,都说春日泗水逢美人,虽然我不在泗水边上,但我毕竟是要死的人了,老天怎么就不能让我遇见个美人呢,这种时候总想起金钟仁那傻玩意儿来算怎么回事?
我觉得不行。

兴许是老天真的听到他在小声嘀咕,不一会儿吴世勋就听见林子旁的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得得声,后面伴随着车轮的轱辘声,想来应该是有人骑马走在前面,后面还跟着辆马车。有个白白净净的小孩儿下马拨开树枝走过来瞅了他一眼,转身大嗓门:“哥,这儿躺个人!”
吴世勋被这一声吼震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马车里传过来一句“看看身上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扒下来带走吧。”
吴世勋:......妈耶这么刺激的吗。

正当他担心到底要不要维护自己的节操时,那小孩儿又往前走了一步,眯起眼来看他,回身又是一声:“哥!还没死透呢!”
吴世勋觉得自己耳膜要出血了。

马车那边又传过来一串脚步声,不紧不慢非常稳当,完全没有听到这边躺着个半死不活的人的慌乱。吴世勋迟钝地把头扭过去,从血糊了的视野看过去,入眼的是一双穿着布鞋的脚,走动间露出来的脚踝纤细清瘦,白到反光。
脚踝到他跟前停下,然后那人蹲下身来探了探他的脖颈,又转过头去和先前那个小孩儿说了几句什么,但是吴世勋已经听不清楚了。
他头昏脑涨,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听见那人问他要不要跟着他们一起走,心想着这还用问你莫不是眼瞎,口里撑着应一声好,随即便昏死了过去。

[二]

吴世勋再醒过来的时候,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对于要不要跟着一起走这件事征求他的意见。

万万没想到,本以为的救命恩人竟想折磨我至此!识人不清,我恨!
吴世勋趴在马背上随着骏马的奔跑颠簸起伏,百无聊赖想东想西内心咆哮体。

腰上的绳子勒得他有点疼,可是他能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应该还被人好好包扎了。
哎,怎么说也是救了一命的恩人啊,虽然他明明有马车却把我安置在马背上,还用麻绳像捆大闸蟹一样捆着我,但他是个好看的小美人啊。咳咳,主要是我教养很好,大人不记小人过,完全没在气的。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一行人终于停了下来。
吴世勋在马背上被颠了一路,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这会终于被卸了下来,躺在地上觉得浑身散架,但好歹算是活了下来。

先前那小孩儿站在他面前,两人互相打量。
那孩子身量不高,眉眼和善,尤其长了一张猫咪嘴,嘴角上翘,看着跟总在笑似的,亲和度满分。
吴世勋松了一口气,觉得这群人应该不是想象中要绑他上山压寨的土匪之流。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马车上又下来一人,吴世勋转头去看。
...师父啊,我好像见到了仙子本仙。

仙子走到他面前,脸上露出了很是疑惑的表情,心里大概在想这别是救了个傻子,盯着人一个劲儿乐是什么意思。

于是吴世勋赶紧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一脸正经地答谢人家:“在下吴世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请问公子姓名?”完全没觉得自个儿躺地下被绳子绑着还嬉皮笑脸地搭讪别人的姿态有什么不对劲。
眼前人眉眼弯弯地笑了一笑,“我姓张。”或许是看出来吴世勋对他身份的好奇,后面又加了一句,“是个教书先生。”
这一笑可不得了,吴世勋见这位张先生微微抿嘴就显出来一深一浅俩酒窝,觉得自己几乎要醉死在里面。

吴世勋被他迷得不行不行的,盯着人家说话时一启一合的双唇看,啊,这人下唇的厚度也太适合接吻了吧。想亲。

然后吴世勋没等人家问他就一五一十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是江湖上常见的私人情仇祖上恩怨,世世代代累积下来,他为人又独来独往不甚拘小节,所以被一帮人寻仇以致重伤。

吴世勋一边说着一边假兮兮地挤眼泪,在意图厚着脸皮让这位张先生把自己带回家养伤的边缘试探。
末了张先生听完他近乎直白的暗示之后叹了一口气答应下来,“既然如此,小吴公子不如随我们一道,先找个地方修养吧。”

吴世勋:耶嘿。
计划通√。

张先生让猫咪嘴小孩儿把吴世勋松绑,又在他耳边嘱咐了几句就回马车上了。
猫咪嘴把吴世勋松开,跟他解释说防止他昏迷中乱晃把伤口崩开才出此下策,又转身从马车上递过来一瓶亮晶晶的药水,“我哥让我把这个给你治治眼睛,说是看你挤得难受。”

小吴公子:???
好的没关系,我独自坚强👌。

——TBC

(欢迎各位小姐姐讨论剧情
(才两章有啥可讨论的你可快闭嘴吧(捂住自己的嘴来了一段b-box
(古风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
(哎,咸鱼就是咸鱼这辈子不可能变成小龙虾的
(总之想跟大家多说说话
(❛‿˂̵✧wink一下假装自己很阔爱

【勋兴】致爱丽丝

*写给爱丽丝
*文风乱七八糟
*年龄有私设
*学校是胡诌的
*都是我编的,不要当真

    [他们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重逢,就已经成了故人。]

    “今天我去参加了一场葬礼。
    下着雨的墓园格外寂静。到处都是青灰的草,无精打采地在雨雾里伸展着细长的叶子。偶或有成簇的零星蓝紫色小花点缀着,倒也不显得突兀。
    沿着小路走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几只咕咕叫着的灰鸽此起彼伏地落在墓碑上,爪子搭在边沿,转过头去互相给彼此梳理沾了水的羽毛。
    相邻的墓碑上刻着不同的名字,像是一个个横平竖直字正腔圆的符号。明明在生前可能互不相识的个体,葬在黄土里的时候却依偎得如此亲昵,想来人类真的是一种十分矛盾的生物啊。
    就跟现在一样,明明并不知道这场葬礼是给谁的送别,我却还是撑着黑伞站在这里,听肃穆的哀乐响起来,从乌压压笼罩着的云和雨的这端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致爱丽丝》

————————————————————

    吴世勋回到公寓的时候雨势已经很大了,成坠成坠大颗大颗地滴在玻璃窗上,从里面望过去是窗外模糊的人家灯火,世界好像在大雨里被颠倒倾覆了。
    他推开门进去,把伞搁在走廊里,不一会儿雨水就顺着伞骨在地上聚成了一小块儿。
    客厅里室友正半瘫在沙发上看书,壁灯的光昏黄暗淡,书页也被染上了一层光晕,颇有几分颓废的意味。
    他一边把湿漉漉的外套搭在衣架上一边环顾四周,“那孩子今天没来?”
    “谁?”朴灿烈眼睛都懒得抬起来,抓了一把薯片塞嘴里,“唔——边伯贤?”

    边伯贤是小他们两届的学弟,以前和朴灿烈师承同处,得了那位已经退休的老教授的叮嘱,时不时就要从歌唱系跑到作曲系来拜访师兄,尤其最近几天,简直勤快到让人以为是在追求小情人儿,所以连带着跟朴灿烈同寝室的吴世勋也对他很熟悉。

    “是啊。”吴世勋漫不经心地回应,“我还以为他会来。”
    “谁知道——说不定是交女朋友了吧,那小孩儿毕竟在他们系还是挺受欢迎的。”朴灿烈表面上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话说世勋你今天干啥去了?”
    “被钟仁拉去参加了场葬礼。”
    朴灿烈终于把眼睛从那本《乌克兰拖拉机简史》上移开,盯着吴世勋问道:“谁的葬礼?”
    吴世勋也觉得非常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你大概也不认识…不过钟仁说是跟我们一个学校的学长,应该也是舞蹈系的吧。名字是…”
    吴世勋哽了一下,他突然想起来开在墓碑旁边随风摇摆的那丛蓝紫色小花,“…爱丽丝,他叫爱丽丝。”*①
    朴灿烈显然是一副十分费解的表情,摇了摇头继续看书,表示并不想再搭理他。
    吴世勋摊了摊手,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①蓝紫色鸢尾花,别称爱丽丝。荷兰画家梵高曾为其作画《鸢尾花》,被后人称为“梵高灵魂的天堂鸟”。
————————————————————

    他当然不叫爱丽丝。
    但是吴世勋想这么叫他。说到底都是要成一抔土的人了,哪还能在意计较这些事呢。

    去参加爱丽丝葬礼的人非常多,吴世勋甚至怀疑大半个学院的人都为他来了——当然,其中不包括自己这个貌似跟他毫无关系的人。
    因为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墓园又不算太宽敞,所以人们甚至是自发地分批次进入的,大部分人裹着风衣撑着伞持着花,眼眶通红地站在墓碑前面低声说几句话,然后井然有序地退场——当然,这些人里也不包括一直淋在雨地里哭得身子都在发颤的金钟仁。

    吴世勋觉得非常纳闷,金钟仁可以说是他非常要好的兄弟,怎么以前就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个人呢。

    吴世勋到场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很多人来了又走了,金钟仁也已经情绪崩溃了很久了。他撑着那把黑伞站到金钟仁身边,伸手揽住好兄弟的肩膀,安慰似地拍了拍。

    虽然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但是既然已经来到了人家的葬礼上,最起码的礼节还是要有的。吴世勋把金钟仁推到旁边认识的人伞底下,拿着一枝白菊走到墓碑前面。

    张艺兴。
   
    墓碑上端端正正地刻着这三个字。
    吴世勋默默地在心里念出来。

    这个名字很陌生。

    照片上的人非常好看,面部整体轮廓柔润,眉梢唇角尽是隽丽,像是个纯情的长相,可偏偏眼睛里像是有熄不灭的光,就算是眼角尽量下垂收敛着也会透漏出刀锋一样的针芒。
    看起来是个有趣的人。吴世勋这样想。
    他觉得有点遗憾,毕竟在世的时候没能跟这样有趣的人有过什么交流,甚至互不相识。
    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到底还是认识了。

    你好张艺兴。我是吴世勋。

————————————————————

    毕竟是同一个学院的学生,吴世勋还是有那么几分渠道能找到一些有关张艺兴的信息的。
   
    比如他坐在一束光里弹钢琴时穿的白毛衣。
    比如他跳起现代舞时张弛有度的迷人姿态。
    比如他咬着拨片给吉他调弦时长而弯的睫毛。
    比如他一抿嘴就露出来的深酒窝,和说话时的温软汽水音。

    吴世勋觉得非常神奇,在没遇到张艺兴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对一个不可能再见的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这种感觉来得汹涌,但是并不让人反感。
    因为张艺兴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有一种宿命般的吸引力,他们在各种方面太契合了,契合得就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友,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重逢,就已经成了故人。

    他有一次抱着书在路上走着,想着课上老师讲的叫人难以捉摸的艺术理论,突然听到一间半敞着门的小教室里传出来的一阵音乐声,或许是校内某支自组的小乐队在临时练习。
    这段小调的歌词听不大清楚,节奏和旋律却明朗欢快,吴世勋听了忍不住想跟着吹口哨。

    “世勋啊,我觉得这里和弦还是不要那么复杂比较好吧,虽然他们编曲技巧性很高,该详尽固然要抠仔细,不过留白也很重要吧。”张艺兴怀里也抱着一摞书,转过头来笑眯眯地问他,“世勋,你觉得呢?”声音甜得冒泡。
    吴世勋盯着他眼里的星海入了迷,闻言只是调侃:“是是是,你说的都对,笔给你你来写你来写。”
    张艺兴红了耳垂,背过身去一个人委屈巴巴地嘟囔:“我和你说不来这个,以后再也不跟你讲,过会儿我去...”
    吴世勋心里欢喜,觉得张艺兴零零碎碎的抱怨也可爱。

    “世勋,你搁这儿愣着干啥呢?”身后有人勾肩搭背地扑上来。
    吴世勋转头看过去,朴…朴灿烈?

    【悲剧还未降临的时代,魔鬼在幸福的摇篮里沉睡。*②】
    【噩梦铺天盖地,末日将来。】

*②:本句出自江南《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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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世勋知道自己得病了。

    有时候是上课觉得无趣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犯困,半梦半醒中突然看到有人推开教室后门蹑手蹑脚地溜进来,蹭到自己身边假装危襟正坐,还比出嘘声的手势朝自己眨眨眼睛。
    那个时候下午三点半的阳光正好,看过去的时候,来人脸上微细的绒毛都清清楚楚。

    有时候是一个人在路上走着走着,总会觉得有个什么人跟在自己身侧偏后,低着头等风或者抬起头看云,嘴里又开始叨念学校南面隔两条街的小食摊,然后用手悄悄扯住自己的衣角袖口晃一晃,自己就心甘情愿地跟着溜达到了美食街。
    然后站在记忆里没有存在过却仍然觉得十分熟稔的街口,盯着街巷里深远的人间烟火,突然就被熏疼了眼睛。

    有时候是晚上在天台上喝着酒看着夜景,触目所及是远处的霓虹和川流,以及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偶尔很惊喜地看到上下玄月从城市的某一角探出头来,忍不住就想侧过头去跟某个人说句“今晚的月色真美”。
    然后发现陪在身边的只有风。于是只得和风饮下酒,从喉头一直痛到心口。

    他突然就想起过去的某一年——具体时间已经不可考——反正那是没有确切地出现在记忆里的某个时间,学校的夜间电台曾经有一档节目叫做“致爱丽丝”。吴世勋还记得主持节目的男主播声音很好听,悦耳温柔,刚好让人听着入睡。
    有一次在回答听众问题的环节里被问到这个节目为什么要叫作“致爱丽丝”,他说“爱丽丝”这个名词在各种文化的拓展里其实包含了很多种含义,比如某个童话里的女主角,某一本畅销的杂志书籍,某段旋律动听的音乐,甚至一种紫蓝色的鸢尾花。

    但实际上用这个名字的初衷是美国心理学家爱丽丝的abc情绪理论,即“某种事物对人类产生的影响并不在于事物本身,而在于人们对它产生的某种特定认知与信仰”。*③
    就和“爱丽丝”这个名字一样,不同的人听到的第一印象不管是小姑娘还是杂志还是音乐或者鸢尾花,都是某个特定的人对于这个名词的特定反应,无关对错,但爱丽丝依旧是爱丽丝。

    在其他人那里,“张艺兴”这三个字可能只是某一张报名表上的白纸黑字横竖撇捺。
    但在吴世勋这里,“张艺兴”这三个字却代表了无数种还没来得及发生的可能,以及想象里能点燃一整个世界的星火。

*③情绪ABC理论是由美国心理学家爱丽丝创建的。就是认为激发事件A(activating event )只是引发情绪和行为后果C(consequence)的间接原因,而引起C的直接原因则是个体对激发事件A的认知和评价而产生的信念B(belief),即人的情绪和行为结果(C),不是由于某一激发事件(A)直接引发的,而是由于经受这一事件的个体对它的认知和评价所产生的信念(B)所直接引起。
【引自百度某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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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传校草吴世勋说他恋爱了。
    但对象并不可考。
    朴灿烈和边伯贤得知这个消息后一脸八卦地把他堵在公寓门口,追问另一位的名字。
    吴世勋急着去上课,随口答了一句“爱丽丝”。
    两个人当然接受不了这么敷衍虚假的答案,非要得到一个确切名字否则不罢休。

    “好了好了告诉你们行了吧,”吴世勋无奈地摊手,“张艺兴,他叫张艺兴,我可以走了吧。”
    朴灿烈和边伯贤听到这个名字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但已经走远的吴世勋看不到。

    吴世勋身边知情的朋友们听到他嘴里出现频率越来越高的“张艺兴”三个字,总会用一种不易察觉的担忧的目光看着他,觉得他莫名其妙。
    朴灿烈终于在某一天受不了吴世勋又一次痴痴地朝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傻笑,联系好医生之后,和金钟仁一起又扛又拽用尽十八般武艺把他拖出公寓去看病。

   
    约在咖啡店见面的医生和他的助手怎么看怎么都不靠谱,吴世勋盯着面前的巧克力奶茶,在心里默默翻白眼。
    在医学心理科方面颇有建树的金珉锡金医师搅着咖啡听吴世勋讲完自己的故事,无非是莫名其妙就能看到并不存在的人之类的,听完后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身边的金俊勉抢了话,“这位同学你这是得了臆想症啊。”
    金珉锡一个眼刀飞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朴灿烈赶紧拉了拉金俊勉让他闭嘴。

    金珉锡先生这才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老神在在地开口:“目前看来,是臆想症的征兆没错了。”
    他抬起眼睛看了吴世勋一眼,“养着呗,平时多开导他,多跟他交流,”他又把眼睛转向金钟仁,“别总在他面前提起什么让他胡思乱想的事情。”说完又叹了口气,“年轻人嘛,路还长呢。”

    日子还是得过啊。

    吴世勋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也不觉得自己喜欢张艺兴这件事有什么不正常,除了日常生活有时候会突然陷入某种幻觉里,最后也总能脱离出来回到现实里。
    就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别人看不到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不让人反感。
    他能把自己伪装得很好,表面上跟没遇到张艺兴之前的吴世勋差别不大,只不过心里多装了一个让他欢喜的人。

    之后又去金医生那里看了几次,各项检查都在渐渐趋于正常的样子。 
    后来有一次检查完后,金珉锡盯着检查结果看了好久,抬起头来迟疑地问道:“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或者是…有喜欢的人了?”

    吴世勋没有说话,只是眯着月牙眼笑。
    金医生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语气舒缓,“说不定是件好事啊。”

    检查完后,陪着他一起过来的金钟仁说还有一些其他事要和金医生交代,让吴世勋先走。他走到半路上突然发现自己手机落在诊室了,一边感叹自己记性越来越不好了,一边往回返。
    结果还没等敲门就从里面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珉锡哥你知道吗?就算他不记得艺兴了,但就凭葬礼时墓碑上张艺兴三个字,他又一次喜欢上了他。”
    “...所以说…他臆想里出现和喜欢的那个人是…张艺兴?!”

    ...所以说,什么是“又一次”?
    他推开门走进去。

【药石无医】

————————————————————

    这个故事冗长而平淡,算不得惊天动地。
    男孩子之间的感情,哪里有那么多曲曲折折来来回回呢。
    跟所有幸福美满的故事的开端一样,两个既有才华又互相倾慕的少年在机缘巧合下互相认识,然后因为日久天长的相处和上帝安排的默契而心照不宣地确定了某些关系,仿佛整个世界都应该开始为他们的爱情让路。
    年轻娇纵的心在感情表达上很难收敛。

    于是他们会在不同年级的教学楼之间奔跑只为了能一起上一节不那么重要的选修课。
    于是他们会在周末一起走过两条长长的街去熟悉的摊子吃一次,肩并着肩,手指搅在一起。
    于是他们会在夜色笼罩的天台上一起喝酒咽风,讲讲情话,然后再交换一个不那么甜的充满酒精味的吻。

    彼此的朋友也都知道两个人之间关系亲昵,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真实关系的人也都表示了尊重和祝福。
    因为年轻,所以世界貌似对他们格外宽容。

    但人总要被教会成长。
    世界是会痛的。

    变数发生于某个午后的舞蹈练习室。连续几天的高压训练和某种原因导致睡眠不足的情况下,那颗先天孱弱的心脏不堪重负。

    张艺兴休学住进医院后,吴世勋除了必须要上的课,其余时间都陪在医院里,焦灼的父母没心思考虑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对这位每天都来探望给自家孩子补课的同学表示感谢。
    其实不同年级两人哪里有“补课”这一说呢。
    只不过是想见到你跟你说“好想你”啊。

    几次手术并没有让他先天不足的心脏情况好转,日复一日的药物作用的结果是整个人越来越单薄。
    但他很坚强,从来没在人面前掉过眼泪。眼泪除了能让人更痛苦以外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有一次,他半夜里疼得醒过来,看到月光透过半遮的窗户洒进来,斜斜地映在趴在自己床头的人身上,眼底的阴影和青灰的胡茬隐隐约约都能看到。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的在音乐剧里赤足跳舞表演的少年。
    在灯光下肢体收放自如,感情流露和技巧融合都恰到好处,整个人都能活成那个角色,站在台上就是一杆鲜明的旗帜。
    肆意张狂野蛮生长的那个鲜活的样子,当得上一句鲜衣正怒马少年足风流。
    他默默地流出泪来。

    昏睡过去之前他在想,隔学校两条街的那个烤肉摊子,以后还是找别人跟你一起吃吧。但我不允许你在回去的路上给他去街角的那家甜品店买草莓新地吃,因为我现在还是会吃醋,还是很介意。还是很自私地想在你的生命里留下点儿痕迹。
    嗯,这一条得写进遗书里去才行。

    他还没来得及完成他的遗书就已经拿不起笔了。

    做最后一场手术的那天正好城市大雨,街道上的车流堵得像一锅粥,吴世勋干脆下了车扔掉伞在雨地里狂奔,在下一个路口就被来不及刹车的汽车抛到了空中。
    然后很戏剧性地被送到缝了几针,忘了个人。
    就好像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血迹被大雨冲刷掉一样,张艺兴这个人的存在好像也随着这个雨天销声匿迹在了他的生命里。

    直到那天金钟仁让他一定要参加的那场葬礼。
    也是雨天。
    爱丽丝。

【致爱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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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
    还是那句话,日子还是得过啊。

    “我还是很喜欢你。
    我语言缺乏技巧拙劣,说不出动人心弦的情话。
    可我依旧在想念着你。
    想给你写永远都收不到回应的信。
    想带你去看你想了解的大千世界。
    在垂垂老矣时还会想着你年少模样。
    就这样吧。你以前不是在歌里写,人总要承受分离,总要习惯孤独。

    况且我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能怀念和探索你的一切,你代表着我接下来生命里日日夜夜的想念和永不落幕的深夜星辰。

    很想和你拥有一个很长很长的未来。
    很想和你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很想陪你走完你的一生。
    彼此温暖,互不辜负。
    余生,还是请你多指教。

                                 ——《致爱丽丝》”

【为谁合眼想平生】

————————【完】—————————

【写在后面的话】
这篇文来源于很久之前某天看到的cp随机点梗里的“如果某一方去世了”这句话。
然后脑洞一不小心开大了跑偏了变成了这样的画风。
具体结局是后来小呜呜一路独自旅行,空闲时候习惯写点儿东西,出了一本书叫作《致爱丽丝》。

写成这样我也是很绝望了。
各位我先打车了。

             ——一位割腿肉自给自足的xxer